绞杀。
道口内外,尸横遍野,血腥味冲天。
楚玥这边情况也很糟糕,八千栗州军急行军四天而来,而敌军以逸待劳,迎上来的兵力足足多一倍,且随时能增援。
都说狭路相逢勇者胜,楚玥等固然憋着一口气要救宁王十万宁军,但西河军这边也是破釜沉舟,这是对方最后一次能扭转战局的机会。
气势上谁也压不过谁,兵力上却差之甚远。
楚玥手已经发麻,她不知自己劈中了第几个西河兵卒,不知几个伤几个死,她手已经感觉有点抬不起来。
她的武艺不过这一年来的临阵磨枪,实在不算什么,如今不过全靠战马居高临下罢了。可即便如此,也是惊险频频,幸而青木赵扬等人始终护在她左右,方保无碍。
但这也不过暂时,再这样下去,他们会全军覆没。
有大股鲜血喷溅在脸上,糊在眼睛里,视野一片血红,她眨了又眨,才勉强再次看清。
楚玥粗粗喘着,她已经忘记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感觉了,现在她只希望尽歼敌军,取得胜利。
但可能性微乎其微,青木赵扬都受伤了,视线远处,一个栗州兵被砍倒,头颅飞起,当场倒地。
再这样下去,要挺不住了。
楚玥清晰意识到这一点。
到了这个时候,她发现自己竟没多少害怕,只一腔悲愤翻涌,梗在胸口重重喘息着。
真的没办法了吗?
楚玥狠狠一刀,又重重抽出,鲜血喷溅,只她已将近力竭,禁不住这力道一仰险些翻下马。
青木立即探臂一扶,直接将她拖上自己的马背。
楚玥重重喘着,扑在青木的肩,“我……”
她正说话时,视线穿过青木的肩膀,掠过远处,蓦地,她声音一顿。
“怎么了?”
青木心里焦急:“是伤到何处了吗?”
“不,不是的……”
楚玥无意识回着青木,但视线顿在远处某点,神色有些诧异。
那位置,是西河王所在,西河王已被扶上小车,亲卫精兵正团团守卫着。
栗州军战着战着,战场移向那边,理所当然的,近卫和精兵自然护着小车退至安全距离。
眼前确实在退着,但边缘处的精兵见了栗州兵靠拢到这边来,不少人抽出兵刃,上前一刀将其解决。
守卫西河王的精兵,身手自然是要比普通兵卒好的,配合又十分默契,干